
汉江河道管理局田关闸分局工作人员在取样观察水质(吴燕军朱丽华摄)
汉江污染主要原因是硅藻过量繁殖
2月26日,“汉江遭受严重污染,20万人饮水困难”的新闻,撩拨起人们脆弱的神经。“其实,这次兴隆河、田关河、东荆河三支流的污染,与汉江干流并没有关系。”湖北省环保局汉江流域水污染防治办公室副主任张金星略带气愤地说。很快公布的环保检测结果也表明,这次是由于“长时间的低温冰雪灾害天气过后,硅藻过量繁殖,出现水华现象,并不会危及人体健康”。
◎三联生活周刊 魏一平
2月29日午后,东荆河监利县新沟镇取水口处,一群高三学生忙里偷闲来晒太阳。两天前的停水事件并未对小镇造成很大影响,但“汉江污染”的另一面已开始逐步显现——相对于公众视野中的汉江干流,遍布江汉平原的数百条支流更加脆弱。以数据佐证,湖北省环保局提供的材料表明,“即便在2005年汉江流域降水较丰富的年份里,干流有20.7%的断面水质未达标,而支流的未达标比例高达57.5%,所有常规检测断面中已无Ⅰ类水质”。
东荆河,汉江下游最大支流,它西承汉水,起自潜江泽口;东注长江,终于汉南三合垸,全长173公里,横贯江汉平原腹地,连通四湖流域的密集水系。以富庶的江汉平原为背景,观察汉江支流水系的清浊变迁,东荆河无疑是合格的考察样本。
上游:一个国营农场的污染与治理
沿东荆河,从潜江泽口南下20公里左右,到达国营总口农场。据农场副场长刘文富介绍,解放初期,这里还是一片沼泽、湖泊,“放眼望去一片芦苇,只有零星的高台”。1955年,国家从河南、四川等地移民,调集转业军人,共计两万多人来此垦荒,建立农场,东荆河成为其主要灌溉水源。
在刘文富记忆里,直到上世纪70年代末,东荆河还是水草丰盈,清澈见底,“到河里游泳,到处可见钉螺,口渴时捧起河水就喝”。挑粪施肥是当时的主要农活之一,总口农场全年的化肥使用量也不过150吨。与此对应,当时的粮食产量只有每亩200斤左右。
随着改革开放所带来的城镇化扩张,单纯依靠“人多力量大”已经不能满足迅速膨胀的粮食需求。地处江汉平原的总口农场承担着更为繁重的供粮任务,“农业上纲要”的目标在当时“看起来似乎很遥远”——粮食亩产800斤,棉花亩产100斤。“可现在想来,这算什么啊?水稻亩产已经超过1500斤,棉花超过600斤。”刘文富感慨道,“提高产量,化肥和农药就是最大的动力。”去年,在耕地面积并未增加的情况下,总口农场的化肥使用量已高达1.4万吨,是30年前的近百倍。
化肥的推广,夹杂着制度转变与发展需求的多重因素。刘文富还记得,上世纪80年代初期,农场的化肥仍实行“统一奖惩”——“每上缴100斤皮棉,奖40斤尿素,想多要就得找领导批条子走后门。”80年代后期,政府开始着力发展化肥工业,一场旨在推广化肥与塑料薄膜的“白色革命”迅速展开。与此同时,随着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农民种粮积极性提高,化肥和农药成为增加产量的最有效办法。为完成每年国家下达的粮食生产任务,农场对此当然全力支持。“原来大量使用的六六粉、DDT污染本来就很大,后来从国外引进的聚酯类、有机磷类农药开始占据国内市场,虽然效果好、成本低,但排到水里污染更大。”






